Yvette's profile谁偷了我的扫帚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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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(似乎是初中写的,用来感概下新年)

    九月。

    新的班级,新的教室——连墙壁也是新刷过的。

    领了新书,回家用新的花纸小心地包裹好,书里新的课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,恍惚中,觉得自己也是新的。

    所谓的“新”是很玄的东西,有时它有明确定义,有时则只是一种感觉——没有人会笨到去解释感觉的。

    郝思嘉常说“明天又是另外一天了”,中文译法是“新的一天”。可见汉语的“新”,就是把现有的都推翻,另换一种方式。继续过去,是惯常的做法。要克服这惊人巨大的惯性并非易事,于是就有了“新”。《小妇人》里的劳里说:“我不断地翻过新页,又把它们一一毁掉,就像我以前毁掉自己的练习本一样。”这正是我的作风,我常常为此而懊恼。但是“新”最大优点是:它从没有尽头——不知道是谁发明把冗长的时间分割成琐碎的小块,然后我们就有了无数次除旧迎新的机会。

    贪新厌旧也许是天性使然,人总是善于给自己希望。

    继续:高三写的“周练”,那时喜欢咬文嚼字

    睡荷

    秋用苍老的手拂过校园,最柔弱的荷,在这厚重安稳的抚摸下,渐渐要睡去了。一个秋日的无风的黄昏,我坐在塘边一隅,荷的睡意飘浮在空中,包围着我。于是眼前的一切——原本是裹在无力的暗黄光线中的一切——都模糊成巨大的色块了。绿,上下都是绿。中间一圈晃动的人影,为了各自的目的不断奔跑。他们勾出的荷塘的轮廓,更加规整,更加平滑。树的绿有亘古不懈的雄心,荷却开始瑟缩了,绿得残缺斑驳,不但失落了夏日层层错错的气概,也再难掩蔽满池的秋水,和苍黄的死去的颓叶。

    柔弱的荷要睡去了,藏进浓稠的池水里,躲进土壤的庇护中,为了躲避冬的审判睡去了;她要积蓄足够的能量,孕育饱满的种子,为了展示明夏的华丽而睡去了。

    寻获高中作文,大悦

    幸福是一轮银色的月亮

    从来不相信那些美妙得虚幻的文字,譬如"完美无暇",譬如"一轮银色的月亮"。从来没有见过轮一般圆满无缺的月亮,更未见过散发耀眼的银白光辉的月亮。记忆中最美的月亮--即便是中秋月--也至多坑坑洼洼地圆着,发出老旧路灯那样的黯淡的黄色光线。

    因此更喜爱群星——在白昼的蓝幕被掀去后,浮在虚空中的点点亮光。尤其在没有一丝云的夏夜里,它们那么远又那么近,像满腹经纶又淡泊避世的老者,默默见证着宇宙间的一切。

    然而我终于看见了"一轮银色的月亮",在我十六岁的时候,在北中的校园,这辈子里第一次看见。

    那晚下了自修,我走出教室,习惯性地抬头,想不到迎面碰上了微笑着的惊艳的月亮。我看见她向我打招呼,我想她也是第一次见我。

    这才是我的月亮。

    刘桓跑过来拍我的肩,说她早就看见今晚的月亮了,在她的座位上往外望,角度正好。我没有嫉妒,月亮是不愿太早打扰我,她有话要对我说。于是我站在校道上,仰着脸,注视着她。身边一个个匆匆的身影经过。

    然而她没有给我什么忠告(像我想象的那样),她只是微笑。

    我也报以微笑。奇怪她清冷的光线,居然有这么温暖的力量。

    那晚我躺在床上,很累很困,这时我才发现,微笑居然还留在脸上。这一定是月亮种下的。

    有时虹不开心,整晚向我抱怨。我会说:"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"

    她就反问,怎样才算幸福。

    我当然说不出来。但是我告诉她一个检验的办法:要是你想起今天做过的事,即使很累仍能微笑,那你就是幸福的人。

    我们太多地被鸡毛遮敝了双眼,看不见路旁顽强开放的淡紫色野花,甚至注意不到远方夜空中璀灿的焰火。

    露茜曾经很陶醉地抱着史努比,感叹说:"幸福是一只温暖的小狗。"我想史努比和那轮银色的月亮都是幸福的使者,都在我十六岁这年,第一次来找我。

    我还能说什么呢

      问:要去哪里呢?
      答:我在乎的人在哪里,我就在哪里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但如果我不被在乎,哪里都不是家。

     
      好久没有写。闲下来,不愿意再守着电脑过日子。回家几天,忙着做家事,学做饭,街坊看见无不一惊一乍地喊,呀,这么乖,帮着买菜。我也就很机械地笑笑。
      爸爸始终是做惯老师,讲烹饪课当然是没有问题,但是等我下手要做,他又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地不停抢锅铲:要这样翻不能那样翻。
      妈妈成了家里最悠闲的人。
      睡前看苏童的新书碧奴,喜欢这种天马行空的魔幻风格。孟姜女的寻夫故事,没有煽情。碧奴一路上哭得太轰烈,反而最后长城崩塌的关头,显得那么轻描淡写,好像一个被病患折磨太久的人,最后的逝去,反而显得稀疏平常,就这样水到渠成地结束了。